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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榭夫人的花藤小道

这里不过是浮华尘世中一弯坠满绿萝花的摇篮,略略躺下休憩一下吧

 
 
 

日志

 
 

(原创)也许不会再相遇  

2007-11-29 15:35:18|  分类: 性灵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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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拒绝一切形式的转载,谢谢合作!)

她从温热的被窝中探出头,带着一夜的懵懂,晃了晃伸在床沿边的脚丫,伸出白腻腻的腕子将闹钟扒拉过来,勉力睁开糊在一起的眼皮,时针与分针的角度将她击打清醒。

匆匆翻身,拧开静谧了通宵的水龙头,哗哗冲洗着微红的脸颊,疼惜的搓揉着下巴、耳根、勃颈中的每一处皮肤皱折,温柔得就像情人节的吻,隐秘又甜蜜。

口腔里弥漫着冰凉的薄荷味道,牙缝里凉飕飕,她猛吸了一口气,窗户的帘子被风掀开一角,隐约望见梧桐木日益萎顿的枝条茎叶,那么黄那么脆,就像放置了二十年的绸缎。

她从抽屉中的锦盒里摸出一条项链,地道奥地利施华洛奇水钻,他的第一份礼物,美人鱼吊坠璀璨又悲伤的在脖子上低吟。

她沉迷于这光芒,不想离开,亦觉无妨,终日闲梦以为可以天荒。做我永远的美人鱼,他在她耳际喁喁私语,轻易俘获初绽芳心,而她竟不觉不妥,反生怡然。

精致的羽西唇膏在干燥的嘴上堆积,红得触目,浓得化不开。她满意于自己的妆容,就像当初得意的从雷克萨斯中跨出的那一步,在街坊的惊异疑惑羡慕咂嘴声中,由他小心谨慎的护送上楼、开门、打开CD、拥抱、洗澡、滚烫的热浪席卷身躯、蓝色被褥上满是绵绵的誓言,而如今月光皎洁,疏落于发,冷暖自知。

她拎起皮包,选了双紫色面带小绒花的皮鞋,她曾穿着它,橐橐的敲着光滑的地板,陷进米黄色的沙发中,与他灼热的目光碰撞,他将它脱下,捧起她纤细的脚踝,怜惜的赏,不带一点心机与浪荡。

 

 

他的衣襟上满是香子兰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将她薰醉入汪洋的大海中,甘愿挟波逐流、随遇而安。他将一朵玫瑰插入她鬓角,嗅着肩胛骨上裹着的薄薄一层肌肤,摩挲着发红的指尖,像条千依百顺的小犬,做她忠诚的奴隶和仆人。她微眯着眼,酒红的裙子覆盖着他蠢蠢欲动的手,没有刻意的拦阻,也许是想要尝试,些微的唐突也是可以原谅的,她早已放低一切,他的双瞳濯润了龟裂的大地,而她已守望良久,如同麦田里奄奄一息的青苗。

她出了门、一步步迈向布满铁锈的大门,深绿色的、开合之间发出如同刮擦铁器“嘎嘎”声的大门,沉重的在她身后冷漠的合上,刺耳的噪音让她头皮一震。

颤颤的走向公车站,等待33路,几辆半旧的轿车肆无忌惮的飞驰而过,扬起厚厚的灰尘,弥散进鼻孔里,她捂住脸,别过头,往后退了两步,一声轻轻的“啊!”,带着几分埋怨和无关紧要的提醒,就这么在她身后响起。

充满歉意的低头,说不好意思,没注意,没有踩疼吧?她抱愧,却漫不经心,似乎这不意外,只是对方没有站好位置,又碰巧和鞋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一切只是碰巧,她神经质的笑了一下。

可是对方犀利的眼睛偏偏不肯放过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戏谑的口气,他问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她将右手搭成个凉蓬遮住眼皮,从肉色的缝隙里见到一位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满脸紧绷,神情严肃,嘴角硬朗,下巴像用雕刻刀凿过一般尖刻。

蓦的,她紧张起来,他不会故意要找茬吧?

他背抵着公交车站巨大的玻璃广告窗,提着棕色公文包,瓮声瓮气的质问她到底笑什么,语气坚决、彻底、不容拒绝。她开始疑心他是否精神不正常,有许多精神病人也并非蓬头垢面,反倒穿戴整洁,只是言语颠三倒四,大异常人,比如——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小如芝麻的事情,何必追根究底呢?

我是笑了,那又怎的,我笑自己的笨拙不行吗?她变得不客气起来,正准备反唇相讥,如果他再缠绕不休,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他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像审视一只怪物,她顿时恼了。

偏巧此时33路车晃悠悠的靠站了,她轻哼了一声,甩甩头发踏了上去,往票筒里扔进两个1元硬币,目光一扫: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只好挤到车厢后面,寻一个看似安稳的地方落脚,尔后透过窗玻璃向车站望去,却发现那古怪的男人不见了!

他到哪里去了?没看见那人,她又茫然起来,抬起脖子有意识的搜索,车子开始发动,静止的景物开始如胶带影片一般掠过,而她将视线收回,在深思中遨游。

他有时会开着一部彪悍的JEEP,将刚休假的她载往乡村的某处,那里是他成长的地方,长满密密丛丛的山茱萸和鸡冠花的丘陵起伏在村落四周,他们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胡乱疯跑,欣喜若狂的号叫,戴着野菊花和凤仙花编织的花环,怀着敞阔心情,沿着一道又一道山冈横冲直撞,有如天生的野物,不羁又跋扈。

 

 

两人依次在一大片原生林地中躺下来,头枕着柔嫩的草皮,夕阳把远山剪出模糊的轮廓,黄莺和布谷在枝条间跳跃,蛐蛐和螳螂在灌木丛中偷窥着不速之客,夜雾袅然而起,环绕着他俩,几乎将要之吞没。

车仍旧不紧不慢的开着,驶进一条老街,路面有些颠簸,她牢牢的握住吊环,身体像皮袋一样左右摆动。车厢里不太安静,小孩的哭叫、情侣的细语、学生的抱怨和中年主妇的喋喋不休,将她的思绪不时打乱,扯碎。

他和她并排躺在紫竹椅上,在老屋前面的晒谷坪中吃葡萄、数星星。风凉而舒适,四下岑寂,灰蛾循着黄蒙蒙的电灯泡打着转儿。二十步远的地方是一口井,他问她喝过正宗的井水没?她笑着摇摇头,立马摇动轱辘打上一桶水,用葫芦勺舀了澄澄一瓠递给她,笑意盈然,潋滟如泉。

井水微甜,从舌尖都喉咙全是山野的清香,她撇开勺子,在夜虫的唧咕里迎接爱人的抚摸,脚尖悬空,贴合着他颤抖的大腿,快活在敲打着心房。

为了避让行人,司机猛的踩了一下刹车,她促不及防的如同飓风刮卷的乔木,在惯性的巨大作用下倒向前方,胸脯狠狠的磕在扶手上,心口一阵钝痛,她扭曲的按住,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骂人都不能痛痛快快,她忽觉怆然。

“啊!”又一声痛苦的呼喊,俄而,她又见到了那位男子——粗黑的眉头绞在一起,眼神如刀一般切割着她:为什么又是你?

这下恍然大悟!原来他跟在她后面上车,同样被裹挟在人堆里,以至于难觅其踪。更糟糕的是,她又狠狠的踩了他一下。

脸红、心怦怦跳,四下无着,语言混乱,他死死盯住她,也不发问,也不抱怨,更不旧事重提,只是毫不容情的将她凝固在视线里。

她忙说对不起,连说了好几个,说到自己都觉厌烦和卑微,他仍旧不吱声,不吭气,像断了的木头一样矗立。

 

 

报站的广播响起,将尴尬的气氛骤然划破,她向后门移动了一下,没再理会他,但直觉仍旧觉察他正酝酿着不同寻常的情绪。

车门哗啦一开,她头也不回地奔窜出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明白那人为何使自己这样压抑和惶惶然,一阵没来由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抖动了一下,掏出皮包里的化妆镜,里面的女人容颜苍老,额角有纹。

“让我也踩你一脚吧?”一个嘲讽的男声冷不丁响起,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转身,直楞楞的望着他,五味杂陈。

她默许了。

他将脚抬起,做出要踩的姿势,她闭上眼,准备接受惩罚,如同接受失去爱侣的事实一般,平心静气,一声呼喊都不曾发出。

正在霎那间,一声闷重的轮胎摩擦声响起,两人顿时齐刷刷转过头盯着路面:一辆小皮卡失控的越过水泥隔道,一头载进花坛里,车玻璃四溅散开,有一片甚至飞过来将她的脸庞划破。

殷红的血流下来,她抽搐了一下,揩干血渍,向前一步两眼空洞的抓住男人的手臂,死命的摇晃,失神的念叨着:“快来踩呀,怎么不踩呀,等着你踩呢,坤南,过来踩我呀……

“神经……”见她神智不清,他准备撤离,然而她不允许,十指铁钩般扣住对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坤南,你答应离婚,答应永远陪伴我,答应晚上9点来看我,你怎么反悔了呢?”

他逐渐觉得可怕,不想与之纠缠太久,将她推倒在地,拍拍双手,拔腿就走。

她呆坐在地上,任凭熙攘行人投以怪异的眼光,一字一句的絮叨:“坤南,要小心开车,血真红,都是你的血…….

五年了,她终日徘徊在街头,奢望与他再一次的邂逅,期盼着再一次,被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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