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璧榭夫人的花藤小道

这里不过是浮华尘世中一弯坠满绿萝花的摇篮,略略躺下休憩一下吧

 
 
 

日志

 
 

[原创]缘来不过一碗香椿拌豆腐  

2007-12-13 20:18:05|  分类: 性灵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A

惊蛰,雷破,窗外碧雨落纷纷。

阮思觉得春天来得太迟,冬天去得太晚,窗台花盆中的指甲花尚未彻底苏醒,早晨初醒时,她看不见眼皮底下的一抹绿。

家里只剩下她一人,懒洋洋的蹭到客厅,把电视打开,捏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调着频道。

夸张搞笑的综艺节目、泪水涟涟的煽情电视剧、一板一眼的新闻报道,都与她的喜好大相径庭,她从“1”调到“31”后准备放弃,又突然滋生出最后一丝侥幸,按下“32”。

一档“厨房天天乐”的栏目在主持人有模有样的开场白中引起她的注意——香椿拌豆腐。

阮思将目光凝聚在画面上,抱着软垫坐下来。

   

B

 

    文宛、莫启、严海冬和阮思,四人的初次相逢有种说不明道不出的感觉。

大四下学期,阮思和莫启正为前途各怀异心:他想离开长沙,去北京闯荡;而她宁愿待在湘江之滨安稳度过。他俩沿着H大学干净又整洁的林荫道散步,他昂首阔步吹着口哨在前面走,她低头皱眉跟随着。莫启走得很快,不时停下来回头望一下,阮思则故意放缓脚步,让他耐心等待。

两人拐弯进入一条H大学与S大学相连的小窄街,卖春饼的小贩毫无顾忌的将摊子摆到人行道上,阮思闪了一下,却正好撞上从身后飞速驶来的一辆自行车,她往地上一趴,车轮从右手背碾压过去,接着,莫启慌张地跑来扶起她,愠怒的盯着从自行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

奇怪的是,他们不急着过来道歉,却立在卖常德米粉的小铺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质问,吵得很凶。

“严海冬,你不去北京拉倒,我一个人去!”女子涨红脸跺着脚。

男子反唇相讥:“你到时受委屈了别哭着回长沙找我!”

阮思手背皮开肉绽,疼得直吸冷气,莫启上前一把抓住严海冬:“要吵架去家里,撞了人还装做没事?”

文宛一回神,意识到错误,连忙撇下男友,一脸愧色表示歉意,并说愿意承担医药费。

四人从校医院出来时,已是午时,大家都饿了。

严海冬不好意思的摸着头:“不如去我那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C

 

一路上互相交谈后才得知,严海冬和文宛也是H大的一对恋人,刚才他们在路边同样为了各自的毕业去向而互相争执,女的要回北京,男的坚持不肯放她走,说两人的感情不能说完就完,距离绝对可以谋杀爱情。

文宛极力劝服严海冬一同北上,可是他说,北方太冷,冬天迈不开步子,最重要的是饭菜不合口味,他受不了。文宛恼怒他的话,又不肯退让,于是两人在车上拌嘴,一不留神将阮思撞倒。

严海冬家门前的一颗香椿树正抽芽发枝,一树微紫,间绿夹杂,阮思抬头望:“这叶子能吃?”

文宛不置可否:“海冬吃豆腐可吃出情调来了。”

严海冬撸下几把芽尖,拍拍衣服:“让你们尝个鲜。”

他把香椿用流水冲净放入浅盆,细细撒上些盐,浇上一点开水,搅拌均匀,房里氤氲起特殊的清香;莫启把南豆腐从塑料袋中小心捧出,放在漏勺中用开水冲洗后搁在砧板上轻柔的切成2~3厘米的方丁,抹入浅碟里;文宛在一旁剥蒜头,并它和涪陵榨菜一并切成极碎的末儿,又另取了个透明的碗,将醇厚的山西水塔陈醋、致美斋小磨香油、生抽和盐斟酌着调成汁儿,最后舀了一匙清油加入。阮思手有伤不便帮忙,饶有兴致的瞧着配合默契的三人,面对这一番偶然的美好,她绽开满足的笑。

文宛撂下手头的活,走近茶几,将花生磕开,红色的花生仁在掌心里滴溜溜打转儿:“这么说,你和莫启,也会分手罗?”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莫启看了一下她没吭声。

十分钟后,严海冬将香椿取出,切剁淡紫的芽叶,一下一下,想要割却最后的不舍,抛离无奈的甜蜜。

莫启将香椿末、豆腐丁拌和在一起,文宛递上调好的汁儿,他接过去,将它徐徐泼洒,左手不停的搅动;末了,将蒜末、榨菜末撒向紫白相映的色彩中,凭添几分余味。

最后一勺香椿拌豆腐,严海冬将它留给阮思,文宛含着饭,瞅着莫启打趣:“大哥,上北京以后互相照应啊!”

 

D

阮思和严海冬留在长沙,莫启和文宛一起去了北京,临分别时,四人之中,只有严海冬意外地流下眼泪。

阮思觉得文宛幸运极了,最起码有个男人为她潸然泪下,莫启呢,不过是睁着空洞的眼无力的挥手,好象永远不想回来,这让她打心底神伤。莫启送她的诗,字迹潦草又歪扭,随意写在《外国文学史》的第一页,二年后,书的封底和封面已损坏,她重新用硬壳纸包装了一下,晚上看着它发呆。

严海冬在私企做平面设计,接点外单赚了钱便隔三差五的约阮思去黄兴路上大撮一顿干锅蛇,红红的尖椒汤煮沸了平淡无望的青春,阮思刺辣的舌尖逐渐麻木,当她问起文宛,他满不在乎:“这年头,操心自己得了!”有时他从MSN上扔过来一句话“我又找了女朋友,想看啵?”她想男人果真是善于遗忘的,哪怕眼泪流得再汹涌,也比不上女人欲哭无泪的万分之一。

文宛陆续通过电话或邮件告诉她关于莫启的一些事情:他走马灯似的换工作,经常搬家和生病。以至于有次她和严海冬在茶楼吃点心,她突然没心没思的来一句:“不知道莫启是不是天天吃面条啊?”

严海冬按着胸口笑倒:“说不定有女人为他煮饭呢,你瞎操心什么?”

阮思脸蓦的一沉,将勺子扔回碗里,说句“他跟你不一样”后转身蹬蹬蹬的下楼。

 

 

E

 

严海冬硬拉阮思去酒吧解闷,她破例喝下三大杯黑啤,半醉的瘫在角落里,一个浑身撒满香水的男人靠近她,问她是不是很寂寞?她点头,他轻浮的开玩笑,需要人陪吗?她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严海冬从洗手间出来后见到她被人纠缠,装做是她男朋友将那人赶走,拖着脚步踉跄的她走向公交站,阮思觉得严海冬的手和莫启的一样温暖,甚至比他更加有力,她有点恍惚,到底莫启还记得她吗?

文宛又来电话了,像平时一般,阮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最近的事,当聊到莫启时,文宛的语气些微的不自然并匆忙地打断交谈:“电热水器已把水烧好,我去洗澡,完了再跟你聊。”

挂了,但阮思执着话筒仍旧听得见对方屋子里收拾衣服的悉祟声,大概文宛粗心大意没把电话挂好吧。

她准备将电话放下,却听见对方哗啦啦的喷头洒水声之中,似乎有另外的人开门进来。

阮思好奇的将话筒又挪到耳边。

“小宛,我来了!”一个熟悉的,消失了两年的声音,只是,呼唤的对象不再是阮思。

她屏息凝神的听,想分出个端倪。

文宛洗好,将浴室门拉开,钻进莫启的怀抱,拥吻,诉情,这一切全都巨细无遗的传入阮思耳膜。

她一阵眩晕,太阳穴别别跳,胸腔酸闷,像吞下只苍蝇般泛起阵阵恶心。

 

   

 

F

 

严海冬凌晨五点骑着单车赶到阮思的身边,她一脸苍白的将大门拧开后便毫无征兆的倒向他的怀抱。

她被他灌了几口热水,咳了一下,脸颊透出丝丝的涨红,发呆了好久。

严海冬猜出了大致情形,耸耸肩说:“阮思,我早就知道他俩的关系.

她将被子掀开,愣愣地趿拉着拖鞋将窗帘拂开:“香椿应该发芽了吧?”

他马上说,等我。

半小时后,他攥着满手的椿芽撞开门,一块豆腐在袋里打着晃儿。

片刻,一盘香椿拌豆腐摆在桌上,清新、鲜嫩、爽利。

她拼尽全力去夹菜,吃到中途终究是放弃了。

味道不好吗?他疑惑。

不是。

豆腐不新鲜吗?他不安。

也不是。

她捂住双眼哀哀的说:“香椿已过了最适宜采摘品尝的时令,怎么会好吃呢?”

严海冬舀一口放入嘴里,猛然醒悟,彼时已然是春末,再也找不回早春的上好香椿。阮思揩了揩眼角,执起筷子,将菜一点一点拨入口中,细细咀嚼,在吞下去的一刹那,她将再也无法保持新鲜如初的青春一并遗忘。

 

  评论这张
 
阅读(226)| 评论(2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