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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榭夫人的花藤小道

这里不过是浮华尘世中一弯坠满绿萝花的摇篮,略略躺下休憩一下吧

 
 
 

日志

 
 

山水之间的禁断绝恋——《植物园》  

2007-09-28 15:03:06|  分类: 艺海撷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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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同,我始终是意识模糊的。也许譬如GL、LES之类的代称不过是一个个符号而已,无法全面深刻的概括这个群体所具有的面貌,但是《植物园》这部影片,以笼罩在湿润山水轮廓下惨酷的人生结局演绎了一对女同悲凉却又感怀至深的一生,它至少成了我过目难忘的同性恋题材(虽然看过的此类题材影片也不多)电影中最诗意化的一部。

故事大概发生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样子。

陈安安,十岁时丧母,跟国内某著名植物学家的父亲住在西南某市的一个湖心小岛上,父亲的工作、生活态度一丝不苟到扭曲正常的人性的地步,安安那勃发的青春被一点一滴的绞杀在这座看似世外桃源的绿岛之上。她低眉颔首的顺从着,小心翼翼,绿岛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压抑着她,也隔绝着她固有的感情体系——朝夕相处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个顽固、保守、自私、冷酷到近乎于陌路人一般的至亲之人,只有在岛上的小小一角——花草浴房——在袅袅而升起的淡淡迷醉中,她的精神世界才会得到暂时的放松,她渴望改变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这种变化何时到来。

李明,唐山大地震中失去了双亲,身上流着两个国家的血液,孤独的长大,又孤独的离开孤儿院前往西南的绿岛进行中医药学实习。她是柔弱得如同嫩草一般的,无辜的眼神与探求的目光在暗处窥探着这个世界,绿岛的生活对她而言不仅是单调的,而且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刑罚——从给陈教授数泡茶的茶粒数目,到濯泡茶用的雨水,教授那不屑一顾而又充满挑剔鄙夷的举动,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经意的插进李明的心房中。她向来是孤独的,但是在这个岛上,这种孤独演变成生活上的桎梏,她的呼吸好象被紧紧的扼住。在苦闷中、彷徨中,她无意闯进了那间半隐秘的花草浴房,立即被拥有着如丝般顺滑和柔软的胴体,包裹在芳香四溢的蒸汽中如同睡卧千年的女神一般的陈安安,给强烈的吸引了。她贪婪的注视着,就像一个干瘪已久的蜜蜂饱吸着花露,她沉醉了,从未有过的震撼像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她寂寞的二十岁年华。

也许是限于电影的篇幅吧,两人慢慢靠近而成为恋人的过程被缩短了。陈安安的哥哥蛋蛋(可笑,居然这么俗气又充满中国式乡土性暗示的名字,几乎让我有点想眩晕)从部队回家探亲,陈教授不知内情,为李明和儿子做媒,安安呢?内心苦涩又充满醋味,对哥哥的兄妹之爱日益转化成不可抹灭的情敌之恨,看着哥哥大胆的搂着李明丰满的身躯在花园中亲吻时,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逃离绿岛,逃向佛寺,在破旧的山寺中寻求心灵的平静。

雨下了一整夜,清晨时陈安安打开窗户,李明那执着而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她抬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胜利的笑,说:“你哥的求婚我拒绝了!”

陈安安被巨大的幸福感卷走了,她颇为胸有成竹的说:“不,你结婚吧,哥哥不是军官,按纪律是不能带家属进藏的,你跟她结婚,以后你就可以留在家里,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两颗炙热的心总有一天会点燃对方,在婚礼前的一个夜晚,李明将自己圣洁的身心交了陈安安,最后的隔断终于突破了。婚礼上,李明对于真正的世俗的丈夫陈蛋蛋,完全是茫然和怅惘的,两人在外型上堪称完美,但李明又是对他如此期期艾艾。作为一个旁观着,这一幕却真正的打动了我:曲子响起,李明和陈安安相拥而舞,相互注目的眼神燃烧了空气,我可以听到两人喷薄欲出的心跳声,陈安安快乐而忧郁的伸长手臂,环着那一位在心灵上名副其实的新娘;李明澄净的目光荡漾着难得一见的春情,她柔嫩的腰肢仿佛天生就为安安而生。不,为什么,为什么向来对女同颇有些难耐的我,会对这一幕如此萦绕于心呢?多么自然,多么浑然一体,仿佛从来就应该如此,呵——陈蛋蛋那粗暴的抢过李明的手,活像摆弄着一个空虚的木偶般,安安眼中的火花顿时湮灭,空洞的张皇着、无措着。这是一场什么样的婚礼啊?如此的暧昧不清,而且令我吃惊的是,同性之间的这种胶合居然也能够如此惊心动魄!

陈蛋蛋的蜜月中终于发现李明不是处女,他还不知道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妹妹(多讽刺的关系!),他像个暴怒的主子,抽打着无助的李明,暴戾的将她吊在旅馆的房梁上,逼她讲出那个人的名字!李明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李明带着一身的伤痕(这个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个蛋蛋老兄对她温柔点,放松点,或许还不至于引起那么大反弹)回到绿岛上,安安像粘合一个精致的玻璃一样,耐心的用身心修补着她,两人一起游山逛水,在清山碧水中招摇着她们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光。佛寺的僧人告诉她们,放生108之鸽子就可以让一对凡人终生不离不弃,她们准备了108只鸽子,在氤氲的山水环绕之中,将鸽子远远的放飞至天际,两人脸脸相贴,心心相印,激动的看着鸽子自由飞翔,“我们永不分离,永不分离!”她们从内心中迸发出真实的感受,在辽远而又平淡的人世间仿佛看到自己的爱情得到永恒的游弋。

陈教授日益感觉到异样,却因为固有的道德传统和一贯的忽视,他并没有往心里去。直到有一天夜里,他无意中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在通透的花草房中,在那张铺满茵茵草褥的药草台上,与自己的媳妇李明,如同两条交缠的蛇一般在互相爱抚和调弄,这一场景无异于晴天霹雳,烧焦了那衰老枯竭的心脏,很快,这位老人支持不住而倒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冲进房内,破口大骂:“你这个妖孽!”并拼尽全力顺手抄起一把大砍刀誓要斩妖除魔。安安吓呆了,眼看自己的爱人要丧命于老父之手,慌乱之下,她抡起一把铁楸,狠狠的砸在父亲的背上——他倒地了,却仍然诅咒着,在医院的病床上,弥留之中依旧不放过李明这个“妖孽”,成为指证这一“罪恶行径”的唯一证人。他到死都不放过这两个深爱一生的人,永不宽恕,永不原谅!

很快,法院判处陈安安与李明死刑(这一情节我很有疑虑,显然这一合拍片是不太懂中国的法律的,而且逻辑上两人判处死刑也讲不通,有点丑化我国法律的感觉),在影片的末尾,李明视同母亲的孤儿院院长与寺院的住持,按照两人的遗嘱,将她们洁白的骨灰郑重的掺合在一起,从指缝中纷纷扬扬飘洒入那条见证她们苦涩又甜蜜的爱情之河,就如同那天两人在河边尽情放飞108只鸽子一般,两人的灵魂终于在天国永不分离!

从选题和编剧上说,此片涉及到我国禁止拍摄的范围,但是确实难掩其美玉本质,在“断臂山”之后,我再一次看到了可以触动心坎的优秀同性恋题材影片,从配乐到布景,无一不秀美、婉约、符合女人的审美以及心理体验,也许是题材的敏感,拍摄的地点也没有选在国内而是在越南,相似的场景营造出山水墨画般写意的境界,恰倒好处的将外部影象投射到人物内心的活动中。虽然安安的主演李小冉仍然不够抑郁(她演得似乎明亮了些,安安应该是更加神经质的、郁闷的、难以分享的类型);李明的主演是一位法国女演员(轮廓颇具中外混血特征),但是很明显,她的身型过于丰腴,眼神在应该轻灵时却略显呆滞(虽然眼睛确实漂亮),在我心里,这一对应该是貌离神合的,但是因为演员的选择,尤其在李明的选择上,显然没有达到最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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