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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榭夫人的花藤小道

这里不过是浮华尘世中一弯坠满绿萝花的摇篮,略略躺下休憩一下吧

 
 
 

日志

 
 

[原创]西厢记(上)  

2008-01-14 14:31:39|  分类: 性灵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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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告各位热心读者:

      璧榭夫人原定连载的现代爱情小说《弦定今生》,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延迟连载:在不久前本人参加的国内青春文学畅销杂志《南风》首届“发现.爱”原创小说大赛中,我的短篇爱情小说《西厢记》获得了“最美丽文字奖”!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性质的小说比赛,说实在话,本人一贯并不太擅长言情小说,写爱情故事不过有时为了锻炼构筑情节的能力,能够得到这个奖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既然我成为了千万份稿件中的幸运儿,应该总会有些情节或者文字值得编辑或者更多的读者玩味吧?那么,我诚心的请求阅读过此文的各位朋友,在推送、分类或观看的时候,能否留下关于此文的发自内心的片语只字,赞扬或批评均不加限制,只要不恶意攻击便可。

      多谢大家的合作与支持!璧榭夫人道个万福,此文已有归属版权,切勿转载,谢谢!    

      这是本次大赛所有的获奖作品:  http://bbs.clbase.com/thread-168873-1-1.html,所有获奖作品均会结集出版,也可上网站:www.clbase.com搜索观看,不过稿件太多,搜索起来有点费劲。

 

 

 

 引子

门掩着梨花深院,粉墙儿高似青天。恨天,天不与人行方便,好着我难消遣,端的是怎留连?小姐呵,怎被你不引得人意马心猿?

           ——王实甫《西厢记·第一本·第一折》

 

第一折

 

绵红的木瓜依偎着嫩软的银耳在青花瓷碗中恹恹欲睡,白粉粉的莲子与朱砂般的枸杞晃微微躺在凤凰勺中,40瓦的白炽灯泡孤零零的吊悬着,一位年轻的女子膝上盖着灰蓝条纹的毛毯坐在躺椅上,旁边是一盆茂盛的龟背竹,隔着半新的黄纱屏风在新刷好的墙皮上投射出淡朦朦的影子。

她略显沉闷的眼皮盯着手上那本书中的一行字:

“我独自在田野上,在荒僻的地方过夜;那儿有鷸鸟在唧唧叫,有兔子在吱吱叫,有鸭子在嘎嘎叫……

看到这里,她把这一页用心的折了一个小角,从坐垫下摸出一个透明磨砂面笔记本,吹开薄薄的隔纸,仔细的划下清秀的蝇头小楷:

2005715  晴转阴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梦幻吧?多么想带着阿成,穿着妈妈送给我的丝绒长裙子疯狂穿越那片长满密密丛丛的虞美人和蒲公英的田野,要是能够……”笔头沙沙,她耳朵根一红,咬咬下嘴唇继续写道,“要是能够与他肩并肩坐芦苇荡中的小船上,只有微风轻吹起苇叶翻滚的哗啦声,芦花飘洒在衣服上,像云绺儿从天而降,我们迷醉的看着对方,手心中荡漾着彼此的体温……呵——可惜,这样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想继续写下去,却鼓不起勇气,手指在发烫,只好合上笔记本,从矮桌上端过熬好的冰糖雪耳木瓜汤,搅动着甜润透明的汁水,将勺子边缘凑近嘴唇一口口的吹着热气。

这一方不过十平方米的小小卧室之中,恬芸寂寞的青葱岁月在此无声流淌,父母精心呵护着不幸天生下肢残疾的女儿,离喧嚣多彩的外部世界如此的遥远,琵琶的拨弹和墨香的晕染装点着无瑕的时光。十岁生日的那天,她身穿葡萄紫的毛衣,一条浅蓝色披肩挡住初春的寒凉,由父亲陪伴坐着轮椅走出闭塞的空间,在明媚欢语的大自然中贪婪的吮吸着沁芳的草香:平常只有在阳台上透气时极目远眺掠过眼帘中的一切,如此逼真的环绕在身边:它们不是宣纸上黑白交渲的茎叶与远山,也不是丝弦叮咚中无语的凝咽,更不是旋转在CD中空落的唱词,她从未体验过如此触手可及的鲜丽耀眼。

一条深黄色的腊肠幼犬搭拉着软软的耳朵,耸着湿润的黑头,兴奋又好奇的贴着草皮嗅过来,在她面前站住了。

乌豆似的眼珠毫无惧色,半蹲下来咧开带着肉色边缘的嘴,兴致勃勃的看着她:在它眼里,她也莫不是新奇的存在。

她只在电视电影、书报杂志中见过狗,顿时担心起它会不会朝自己猛扑过来撕咬——很显然,恬芸不了解狗的脾性,更不知弱小的狗崽如同自己一样柔弱无依,更何况,它的母亲早已不知所踪。

它比她还孤独与不幸。

而它却是没有任何恐惧的面对未知的道路,不管美好或是丑陋的东西,在它看来都有值得去探索的妙处,再说,它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小雄犬。

它向她又走近几步,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尾巴轻轻的竖起来向两边摇摆,后脚突然一蹬,将毛茸茸的褐色前爪搭在她穿着米色灯芯绒裤子的小腿上,闪闪发亮的眼睛露出亲近的神色。

她下意识有些慌张,不知道如何应对。种过天竺葵、喇叭花、含羞草,也细心照料过短毛兔、小水龟和绣球金鱼,她能很精确的预测花开的时刻,也可以判断宠物们情绪的好坏,可是,面对这条热情过分的腊肠犬,她暂时失去了对话的能力。

害怕么?面对这样一条有着温驯眼光的动物,带着半分的恳求,半分的乞愿,有谁会感到颤栗?

但恬芸仍有一丝想要后退的想法:无关于这条狗的态度,纯粹是自己的懦弱,对未知事物的胆怯,和不想迎接陌生目光的心情。

她抬了抬脚,将轮椅往后移动了半米,而那条腊肠犬却显得异常固执,快速赶了上来,抵住裤脚把头直蹭蹭。

温热的接触让她心里某块凹陷的地方渐渐鼓胀起来,无奈的笑一下,靠在椅背上,目光盯住萌发在鹅卵石之间缝隙中的草芽,尔后向四周望了一下,想找寻父亲的背影:他刚刚离开一会儿,去为她买驱寒的姜汁饮料。从小到大,父亲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怀女儿,造物主对她的不公,是双亲永远的疮疤,亦是骨肉之间益发紧密的纽带。

腊肠犬见她似乎没有再抗拒的意思,愈发胆大起来,竟然往她身上蹦跳撒欢,很灵巧的钻进她的披肩里,伸出玫红色的小舌头的想要舔舐她冰冷的脸庞,爪缝间灰末色泥土沾到干净的裙幅上,留下好象墨莲般的印迹。

她无法抵抗它如火的情绪,热气腾腾的舌面带着一种小犬特有的乖巧,湿漉漉的亲吻使她即舒畅又开心。

父亲捧着一杯姜汁远远的走过来,她拎起小狗柔软的四肢,高高的在艳阳里举起,一脸欢欣的说:“爸爸,它是不是很可爱?”

“很可爱呢!”父亲弯下腰,有食指拨弄着它纯情的眼皮,一边说,“不过,哪会有你可爱呢?”

恬芸偏着头,将小狗塞到下巴底,乐陶陶地说:“让它做我朋友好么?”

“恩,不错的主意,不过先要给它洗澡,再去打防疫针……

她第一次觉得有个活生生的东西就这样促不及防的钻进心门之中,无法再将它狠心驱赶,再说,它爪心的小肉垫是多么讨人喜欢哪!

“叫它‘阿成’好吗?”给小狗彻底洗完澡,她询问母亲。

“怎么不行呢?小芸是阿成第一个朋友呢。”母亲边给它梳理毛皮边和蔼的回答,“小芸和阿成都是我的宝贝呢!”

阿成浑身热乎乎的跪在恬芸的大腿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友情的抚摸。

从这一天开始,阿成做为她无话不谈的知心伙伴,陪伴了她整整六个桃李春秋。

“阿成,你会陪伴我一辈子吗?”有时候看书累了,她静静的靠在一张长椅上,指尖从它浓密的毛间划过,怔怔的望着窗台上一盆在秋凉中打蔫的水仙花。

她打心底盼望阿成永远不要离开她,虽然从一开始就怀疑:到底是阿成离开她,还是她会先离开阿成。

 

 

第二折

 

十八岁盛夏,垂垂的浓荫之下是化不开的炎热和潮闷,槐树皮中吱喳的蝉鸣在蒸腾的暑气与白花花的阳光下聒噪,恬芸带着阿成刚刚从房子外面的花园里回来——幸好住在一楼,要不出去活动的机会是要大大减少的。长年累月的相处,阿成已然对她的一举一动心领神会,眼下她额头冒着汗珠,因为身体的虚弱,脸色有些发白。

它机灵的冲进厨房,咬住恬芸母亲的裤角,轻吠了一下。

母亲拿着凉水、毛巾和解暑药快步走向她,责备道:“午后的太阳最毒,怎么不听我的嘱咐偷偷和阿成跑出去溜达?你要知道……

“我知道,我是残疾人,而且又有癫痫嘛!”她抹了一把汗珠,似乎早已习惯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身体状况一样,满不在乎的说。

父亲紧随而回,见她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吃西瓜,脸上表情稍微放松了点儿的说:“倘若阿成会说话,一定会阻止你出去的。”

阿成趴在地板上,吐着舌头偷瞄着恬芸,耳朵直立起来,似乎表示赞同。

父亲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父亲一边脱浸透汗水的短袖衬衣一边接听着,好象是有什么喜事。

“你二表姐要结婚了!”父亲换上了汗衫和短裤,摇着一把大蒲扇趿拉着拖鞋在木圈椅上坐下,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是喜欢摇那把蒲扇,虽然空调凉爽得让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成也打了两个喷嚏,吃了些肉肠后睡在她脚面上,鱼缸里的银鱼在独自吐着泡泡玩耍。

“是吗?”她轻轻捶着有些麻木的腿问,“新郎是谁呢?”

“还能会有谁,老阮的儿子,阮南。”父亲喜滋滋的答道。

阮南是舅舅同事的儿子,和表姐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十五岁时,第一次见到跟在表姐身边一同来做客的阮南,她习惯性的躲避行为并没有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相反,他握住了她藏在衣袖中的手,亲密的问:“小芸,没想到你是如此清秀的女孩子。”

这一句话印刻在她脆弱又萌动的心坎上整整三年,厚厚的三本日记里载满了一个即平凡又不平常的女孩青春期里最隐秘的眷恋,原来人生还是有些可以翼盼的亮点,从来不奢求任何东西能光顾孱弱的自己,只好放任的在玫瑰色的波浪里漂流和沉浮。

她努力将绣满心事的船帆挂上桅杆,祷告袭袭东风带她驶向爱神的殿堂,一睹风光无限辽阔的海洋,她一直就这样没有任何杂念的默默祈求着。

首次从异性的眼光里得到欣赏,虽然这种事情发生机会极少,看着自己日益萎缩的双腿,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浮上来,自己就这样沦落了吗?在梦里,她携着阮南的手,畅快的大笑着,撒开脚丫子在沙滩上奔跑,海鸥在浪花里穿翔,贝壳与海螺在银白的沙子中闪烁着斑斓的光芒。

是的,梦该醒了,一直做着这样的梦也是无法忍受的痛苦吧。

她的心剧烈的抽动着,十几年苦心构筑的幻想城堡就这样无情坍塌了,表姐大学毕业,美丽文雅,而自己呢?残缺的身躯,甚至连感情都是不完整的。

她只能沉默的收拾散落一地的情感碎块,寻一个僻静的园子,将它们深埋于地底,直到遗忘。

阿成似乎明白一切,瞅着她黯然的脸,将爪子搭向她的肩头,短短的尾巴也垂下来,咽喉发出“呜呜”的呼唤。

“阿成,只有你懂我,不会伤害我。”她任由它的舌头舔去滴下来的泪,心里反复的念叨。

“小芸,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母亲细心的问。

“啊——”她使劲别过脸,“阿成刚才有个动作把我笑死了。”但却掩盖不住语调的波动和明显的悲伤。

阿成忽然从她身上跳下来,打了个滑稽的滚儿,四脚朝天的卖弄傻样,父母登时哈哈大笑。

“多谢你,阿成!”恬芸悄悄的揩去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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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

 

恬芸换上最美丽的薄桃红色织锦旗袍,精心将微蹙的细眉描画成柳叶形,眼睛和嘴唇竟长得出乎意料的完美,只需刷上淡淡苹果绿的眼影和水晶果冻的草莓唇彩,就已经明艳如盛放在浓夏里的紫藤花了。

镜子中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是我吗?她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带着酸楚、疑惑和不安,用黄杨木梳子熟练的将长可及腰的光润秀发盘成一个髻,又从首饰盒里选出一枚绿松石簪子,精心将它插入。

唇红齿白,鼻腻鹅脂,临花照水,所有属于这个年华最美好的形容词拿来形容她全不过分,以致于有种错觉产生:似乎今天的新嫁娘,应该是恬芸。

阿成像过节放假的小孩子似的,围着她窜上窜下,肥肥的臀部扭来扭去,她如此容光焕发,凝露带珠,它也高兴啊!

“嘿,阿成,静点儿!”阮南和表姐的婚礼在酒店里隆重举行,当证婚人致贺词时,恬芸觉得阿成一反常态,在圆桌底下东嗅西嗅,显得焦躁不安,于是轻声呼喝道。

本来酒店是不允许携带宠物进来的,只是父母家人一再恳求,大堂经理才勉强同意。

阿成平时是很镇定的,陪伴着特殊的朋友早已让它养成了临危不乱的脾性,轻易不吠叫和乱跑。

金碧辉煌的舞台上开始撒金纸片和鲜花,在众人的高声颂祝中,喜气洋洋的开始拜天地、父母和交杯酒。

阮南一身崭新笔挺的意大利毛料西装,越发英俊潇洒;表姐裹着大红色的凤凰锦缎旗袍,芙蓉牡丹簪花将她的脸衬得面若银盆,目似水杏,真是不能否认的确是一对璧人!

新人一桌桌的轮着敬酒,觥酬交错中宾主尽欢,恬芸捏着酒杯,目光紧随着阮南的身影,拼命要自己去祝福他们的幸福与甜美,忽略怨恨与不满。

阮南执着酒杯走过来,表姐一脸酒醉红迷。

“小芸,你今天也很漂亮哟——”阮南低下头说道。

“啊呀,简直比真正的新娘子还要美丽呢!”一位亲戚插嘴道。

表姐挤过来说:“小芸,二三年后,你也会……

这时阿成却奇怪的用牙齿狠狠的咬着表姐华丽的裙边,一脸凶恶。

阮南驱赶它,阿成死命咬住不松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忽忽”声,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表姐有些害怕,拼命往后退,阿成不管其他人如何上前来拉扯,尖锐的牙齿在水晶灯下发出白森森的光。

“刺拉”一声,花团锦簇的旗袍下端被硬生生的撕成两截,表姐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阮南满头大汗的安慰着妻子,周围一阵小小骚乱。

阿成吐出嘴里的织物,仍旧在原地直哼哼,宾客中有人强烈建议把它送到外面去。

恬芸眼见着刚发生的一幕,又瞧着表姐惨白的脸,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宽慰道歉的话。

像一块坚冷的冰被突然泼上滚热的油,双重煎熬之下,她感到口角、手指、眼皮不住的抽搐和痉挛,随即头部开始偏倒。

母亲大呼一声:“小芸!”

骤然安静下来,可怕的静。

一切都如暗夜里行船,突如意外的暴风雨将水手掀翻在甲板上,将航标灯打碎,雷达也失去感应。

恬芸在模糊的一点视线里看到的是阮南因恐惧而歪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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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折

 

白,惨白、白衣服、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阿成颓丧地卧在病房的外面,一刻也不离开。恬芸的父母、阮南和表姐、舅舅全都齐聚一堂,焦急的等待着她的苏醒。

“癫痫小发作,”大夫将病历翻得哗哗响,“她受了什么刺激吗?”

父母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阮南急急的说:“去参加我们的婚礼,这是喜事,哪会是受刺激?”

大夫解开领口上的纽扣慢悠悠的说:“大喜大悲,都是这种病要尽量避免的。”

表姐捂着脸哭起来:“难道是我们害了她?”

舅舅擦擦汗说:“可怜的孩子……

母亲无力的问:“大夫,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她很久没有发病了,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说罢呜呜的倒在丈夫怀里痛哭。

大夫将开出的药方往桌上一递,摸了摸鼻子:“没那么严重,24小时后应该会醒过来。注意以后千万不要让她情绪再有大的波动,发作的次数太多,对患者的脑神经系统损伤不小啊。”

阿成像泥塑一般,将鼻头贴着病房门下面的缝隙,嗅探着室内的动静。

恬芸在恍惚中醒来,一边的身体仍处与半瘫痪状态,但是却可以发出声音了。

她看不到阿成,呼唤着它,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阿成却听见了,它精神抖擞的竖起耳朵,爪子扒拉着门锁想要进去。

母亲发现了阿成的异样,走进病房,见到恬芸刚刚打开的眼。

阿成像脱膛的炮弹一样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弹到她身上,伸出舌头满手满身的舔,恬芸甚至没有力气抬起手回应朋友的关怀,只是用眼神表示感谢。

父亲担心女儿的病情,呵斥阿成出去。

恬芸虚弱的求着:“爸爸,让阿成陪着,我只有它呀。”

护士进来查房,见到阿成,出乎意料的说:“你们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呀?”

大家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下午,阮南和表姐一起提着水果和花束来探望恬芸,阿成似乎仍旧用克制的眼光望着他们。

阮南扣住她瘦弱的手腕子,抱愧极了,他问她怎么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看到他们美满团圆的样子而感到激情澎湃,没有好好把控自己的分寸,从而将好端端的喜庆场面搅和成了一锅粥,至于阿成的反常举动,她解释为狗也会“人来疯”。

表姐削了一个鸭梨塞到她手里,问她是不是还有些心事?

心事?哪有什么心事,她嘲笑着表姐的敏感,又想到这些所谓的心事不过是暗伤的结节,一但形成就永远留在那儿,外部看不出丝毫丘壑,却时刻牵动皮下神经隐隐作痛。

当然,恬芸不可能浪费太多唇舌去改变早已成定局的结果,非同常人的人,就要安心接受非同常人的命运。

如此简单的道理,她不可能不懂。

她决定彻底放弃,为了苟延残喘却值得活下去的生命,也为了——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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