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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榭夫人的花藤小道

这里不过是浮华尘世中一弯坠满绿萝花的摇篮,略略躺下休憩一下吧

 
 
 

日志

 
 

理智与情感——小议《霜花店》(二)  

2009-07-01 19:14:09|  分类: 艺海撷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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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在处理与王、与后之间的关系时,具备了复杂的二重性,这源于他所处的社会地位与社会角色。他兼具奴性与反抗性,他在日益觉醒的自我性意识与对王宠荣恩的依恋不舍中徘徊不决。自我性意识的萌发反映了他的本能一面,是自然性的体现;对王宠的依恋不舍,是从小到大作为王的侍卫的长期固定外部认知与定位所造成的,是社会性的体现。从更深层面看,他代表了在等级社会中,维护王道传统与忠于个性情感之间的普遍矛盾。

维护皇权与坚持个人情感与意愿,在中国历史上很典型的要算唐太宗的宰相魏征了。另外还有武则天的宰相狄仁杰。这两个人事无巨细,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就坚持到底,甚至不会顾及到作为皇帝的颜面问题。

但是要看到,作为臣子无论是多么的与君共呼吸,君与臣的关系仍然是一种施与与效忠的上下级关系。君对臣的接纳弹性取决于君王的个人素质与道德修养,也就是说,取决于君是否可以从始至终地履行好儒家王道规范,扮演好自己的社会角色。

 

在(一)中我说过,王与洪之间的种种,包括他对待性取向的问题的坚决性上可以看出,王的行为超出了礼法规范之外。显然,在做好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称职的王方面,他有点力不从心。

洪林是从小被王选进宫,作为王的侍卫训练长大的。他从一进宫起,所有的生活工作目标就是王,他的任务就是保卫王的安全,维护王的荣誉,替王铲除政敌解决麻烦。这就是他的社会定位,所有的行为规范都要求他必须做一个只有王没有自我的忠诚侍卫。

然而,洪林和其他侍卫大为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是王爱慕的情人。

既然要当好称职的情人,那么除了干好侍卫的本职工作外,必须要投入相当充沛的个人情感,要懂得揣摩王的情绪、配合王的喜好。日常起居、弹琴喝酒、赏花弄月等等一切风雅荼靡的东西,洪林也要非常熟络。因为只有他懂得王的一颦一笑,懂得他最隐秘的快乐,也勉为其难为他分担后嗣的问题。

作为从小就和王形影不离的伙伴,洪林的几番舍身救驾,一半是使命的关系,一半也由于长期以来两人在情感上的互相依存与互相支撑。由于他很清楚王的性取向,而王又偏偏对他情有独钟,那么作为对王要绝对忠诚的贴身侍卫,不管少年时期有否接触到女性,有否经历过完整的性启蒙,这种无所不在的忠顺思想在发挥着看不见的效应————既然要对王忠诚,那么就一忠到底吧,心理和生理,都应该是属于王的。反正王对洪确实也不错,同吃同睡,狎昵无间,仅仅是一个侍卫能受到这种待遇,也算是可以了。而洪林呢?他时刻陪在王身边,又和王保持了特殊的关系,这种亦“友”亦臣的暧昧,看上去很和谐很美好,但却为他以后的悲剧埋下了种子。

但这种模糊的上下级关系是洪林可以选择可以摆脱的吗?

答案是根本无法选择也难以摆脱的。

就如同王无法选择自己的帝王出身一般,洪林也无法选择自己的角色。作为合格的臣子,社会规范要求他必须理智,必须以服从王命为首要前提,而作为王钟爱的情人,从小亲密无间长大的伙伴,个人情感又不时占据着他,左右着他,推动着他。

这是洪林摇摆情绪的根源所在。

倘若不是后嗣问题,洪会美美的做王的小情人和侍卫,一直到天荒地老。

 

 

倘若王是金字塔顶端却拼命要往下俯视的人,那么洪林就是要不停抬头张望,不时调整自己定位的人。在光鲜的表面后,他的内心相当无助和惶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同样也举出三个例子:

1、  还是韩白的事件。洪林解决后拉着韩白回健龙卫,一帮子弟兄围上来问长问短,只有朴副不知好歹的凑上来让洪林不要只顾吹枕边风。然而洪林很生气很愤怒,一脚把朴副踹了个四脚朝天,然后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要侮辱王。

这里开始,我就隐约感到洪林对自己和王的关系并不如王对洪那样充满无所畏惧的自信。王的性取向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朴副不过也是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玩笑,而且朴副的话原本也没错,不是洪林私下里的请求,王也不会网开一面。在事实证据都很明显的情况下,洪林的反应显然是大家始料不及的,过度的。

这种反应有两种解释:一是洪确实不想让自己的私生活,尤其与王的BL关系成为同仁公开的笑料,有损王的权威;二是他觉得把侍卫队长对属下应尽的保护说成是向王献媚,靠肉体去换得口碑,实在太令人难以忍受了。

那么他到底偏向哪一种多点呢?我认为第二种更加符合洪在健龙卫所处的地位归属。

作为队长,他的责任就是管理好下属,凝聚弟兄为王效忠,这些都是他社会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洪林并不是纯粹的像唐朝的张昌宗、张易之两兄弟那样的面首,不管王的想法如何,他对自己的第一定位不是情人,而是侍卫,是要刀刀见血以命相搏的侍卫。无论王多么疼惜他,只有确立好健龙卫的头目地位,才是洪林作为王的侍卫的荣辱感来源。对于一个从小以保护王的生命为己任的贴身侍卫来说,保护不好王是最大的失职,他就要被百官责问,也将会逐步丧失作为皇家侍卫的可能性,那么就离沦为纯粹的面首只差一步之遥了。

显然,洪林在维护王的名誉同时,也在极力维护自我的定位。他想以最佳王之贴身侍卫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而不仅仅是情人。

 

2、  王后在后花园酸味十足的对洪林说听说有人代我行使了妻子的使命等等(大概这样吧。)洪林的反应先是回答“什么?”然后一脸委屈,沉默再沉默。后一连串的质问,洪也都是很小心的应付过去,一再表明自己对王的“立场”并不是后所想象的那样。然而后来王让洪与后上床这一举动,洪先是一百个不愿意,后来没办法赶鸭子上架,面对一脸屈辱的后时,洪林根本无法达成对女人的初次征服。

这一连串的情节安排,是导演无心为之么?当然不是。很显然,先前洪林与后之间心口不一的对话成为了后来洪与后在床上相对无言尴尬不已的一个注脚。在王的想法中,因为是洪林,所以才要派他去和后上床;但在洪的概念中,是难道因为我是最得力的侍卫和情人,就非得让我去和后上床么?换成后的角度,就会认为:果然啊,这两人亲密到连老婆都可以分享了,真是令人悲愤到极点啊。三人心思各异,却互为观照,不得不说剧情安排的错落有致啊。

因此,在第一次未征服后时,洪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问王,为什么要选我?言下之意就是说,我想作为王最亲密的男伴陪伴你,我不想丧失做你“小秘”的最后一点尊严。

然而为了子嗣问题,忠于个人取向王根本没有别的法子,为体现出遵守王道,履行对天下臣民的责任,只能兵行险着了。

这时,洪林已经开始从内心里生出三分不确定与迷惘了,从他在马上远眺的表情就一目了然。第一: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角色定位,我到底是个什么家伙?侍卫还是情人?或者只是王传宗接代的替代品?他对自身的身份认知产生了混乱;第二:他开始觉得事态会逐渐走向不可掌控的方向。他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不确定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第三:他一直苦心在王面前经营的复合型情人形象,在一次又一次合房中渐渐崩塌。因此,他气馁、迷惘、心酸、委屈。

因此他在和后完成第三次合房后,睡在王的身边,伸出手紧紧搂住王的脖子,努力靠近王的,感受王的气息。

这样一个举动,是极具心理意义的。

我记得表现洪林的情感挣扎有两个镜头相当富有代表性,一个是与后合房后,洪林侧躺在床上不停回想香艳片断,另一个就是伸手揽住王。前者通过不断的回放与加强,逐渐启开洪林的另外一面,即对女人的意念式渴慕,这是雄性性本能的情感释放;后者通过一个试图挽留,拼命确认所爱是王的手势,反映洪林欲罢不能,无从倚靠的心态,他想力图通过搂抱王这样一个肯定的理性姿态来否定对后所产生的感性诉求。

在这一过程中,洪林的理智与情感再一次斗得死去活来,而从后面的一系列情节来看,洪林对女性的情感诉求并不逊于王对洪的情感诉求,且一直牵引着王的情绪、后的情绪。

 

3、洪先是给后买了一个相似的锦囊,但是他在是否送出锦囊的抉择中,还是有一番思想斗争的。

买锦囊事件算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洪外出执行任务时,无意中发现摊位上有个相似

的锦囊,然后就想起了后。然而这时候的他,对后的感觉是怜惜同情占大部分。他之所以会怜惜后,是因为两人处境不尽相同——都是为了后嗣问题而被赶鸭子上架,后与自己的自尊都受到了打击。洪明白,在后眼里自己本来是个招人憎的情敌,而与情敌合房,对彼此都是突如其来的伤害。

在既定的社会模式中,后的地位远远高于洪,后虽然是女性,但在权属地位中,洪林只是一个下人。

洪林犹豫着要不要将锦囊扔进河里。这时候又一个意外出现了,当锦囊将要滑入河水的

过程中,韩白出现了,好奇的追问使洪藏起了锦囊,随后送给了后。

洪在要不要送出纠缠了很久。送锦囊显然是示好的举动,但从纲常上来说,就算要补送,那也是王去补送,或者后的亲戚补送,怎么样也轮不上洪去补送。而且这种锦囊如果由毫无关系的男方送出,往往含有不一般的意味。

但洪最终还是送出了,包括送忍冬给后退烧这一举动,是洪林基于对后处境的不忍与同情,下意识的行为,而非刻意为之。这就充分反映出他对于其社会角色认识不够清醒的一面、善良的一面以及毫无心机、单纯的一面。(譬如送忍冬吧,洪林要是机警的话,绝对会私下里通过后的侍女送,还会告诫侍女不要说是自己送的。)他在险象环生的宫廷中缺乏警醒,耽于情感的流露。他会为王奋不顾身,但他缺乏保护自己的基本意识。

倘若同样的事情落到韩白、朴副头上,恐怕情况会变个样子吧。

 

从后的角度来讲,与下人合房显然是违背伦常的,不合道德规范的。然而,无嗣的局面仍然是与延续皇统相背离的,也是不能被社会规范所接受的。但是,后者更致命,因为关系到王道的权威,皇权的一脉相承,是国之大本。

于是,维护王权的至高无上真正成为了合房的根本动因,从这一刻起,制约情感的种种伦理道德成为了摆设。本来,封建社会的一切伦理秩序是为王权统治而设定的,而王却亲手打破了这种约定俗成的道德规范,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这种个人化的行为注定要被强大的宗法规范所不容,王希望以私人化的形式解决后嗣问题,但是他却是以首先突破最基本的伦常底线为基础,这不啻为个人抗争命运束缚,抗争封建社会王道规范的一个悲情角色。在任何社会中,单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个人的挣扎注定是虚弱无力的,个人的情感敌不过宗法制度。王、洪、后、也注定无法突破藩篱,爱所爱之人,被所爱之人爱。

 

洪林对后,是如何从怜惜转变到爱慕,从出自本能的性的欲望转变到对真实性取向的首肯与确定,最终一步步脱离了出自本能的冲动,达到与后在灵与肉层面上的互动的呢?我会在(三)中加以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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